第(1/3)页 王时雍和徐秉哲被带进上京城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 一路上他们什么都猜了。 杀头、凌迟。 可到了地方,画风不对。 金兵没把他们往刑场带,而是领进了一座大殿。 殿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,地上铺着厚毡子,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。 王时雍愣住了。 他在军营里劈了三年柴,见过最好的吃食是半块冷饼子。 更让他发懵的是,殿里已经坐了一排人,而且都是熟面孔。 有当年汴京六部的侍郎,有原来的翰林学士,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但面熟得很的地方官。 这帮人也跟他一样,一个个灰头土脸、面黄肌瘦,但好歹穿了身干净衣裳,看样子是临时换上的。 王时雍扫了一圈,视线在角落里停住了。 秦桧。 这人他认识。靖康年间的御史中丞,后来被一块儿押到北边来的。但跟他们这帮人的境遇不同,秦桧不知怎么搭上了金国将领挞懒的线,在上京替挞懒打理私产,日子过得比他们体面多了。 此刻秦桧坐在左边第三个位置上,身上穿了件半新的棉袍,虽然也瘦了不少,但精神头明显比在座其他人好。 王时雍挨过去,刚想开口,殿门外传来一声通传。 “陛下到。”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,扑通跪了一地。 王时雍的膝盖砸在毡子上,脑子里嗡嗡响。 陛下?金国皇帝亲自来? 完了,这阵仗太大了,肯定不是小事。 王时雍浑身开始发抖。 吴乞买走进来的时候,脸上挂着笑,但这笑让王时雍等人更慌了。 吴乞买在主位上坐下来,目光在底下跪着的十几号人身上转了一圈。 “都起来吧。” 没人敢先动。 吴乞买又喝了口茶,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。 “让你们起来就起来,跪着说话费劲。” 众人这才陆续爬起来,弓着腰站着,谁也不敢挺直。 “几位曾经都是我大金的功臣。” 吴乞买开口第一句话,就把所有人砸懵了。 功臣? 王时雍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。 三年了,没有任何一个金人用这两个字形容过他们。在军营里他连条狗都不如,哪来的功臣? “当年汴京的事,我们一直记着,你们是出了力的。” “今天叫你们来,是有一桩好事要跟你们说。” 好事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