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前科状元张信更是干脆,直接放下笔,挺直腰板,语气倨傲,眼神里满是不屑: “何止是差,北方士子的文章,本官今日算是开了眼了,说一句学识浅薄,都算抬举,便是北方士子里所谓的出色人物,写出来的东西,怕也比不上南榜末名,审这种卷子纯粹是浪费时间!” 这话一落,旁边竟还有人低声笑了出来。 张信今年不过二十一,前科高中状元,入朝以来一路顺风,正是才名最盛的时候。 少年得志,本就容易眼高于顶,何况他素来就看不起北方文风,此时逮着机会,更是半点不藏,把那股鄙夷都写在脸上了。 两位状元开口贬低,其余复查官员也打开了话匣子,一句接一句的嘲讽。 什么“北地文教荒疏”。 什么“读书人尽是空架子”。 什么“连个像样的章法都立不起来”。 说到后来,简直像北方那片地界上,一个会读书的都没有,一个能写文章的都不配称士子。 林川听着,心里啧了一声。 真行。 他先前还觉得,这帮人未必个个都这么蠢。 现在一看,是自己高看他们了。 这都不是蹬鼻子上脸了,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鼻子长在哪,非得把脸送出去让人抽。 这些话,把北方学子贬得一文不值。 牛乐臣是河南人,货真价实的北方汉子,也是十年寒窗、一步一步从科举路上熬出来的官。 如今这帮人当着他的面,把北方士子骂成这个样子,这哪是在骂考卷?分明是连他也一并踩了,踩完还嫌不够,恨不得再碾上几脚。 这口气,他如何咽得下去? 当场就炸了! “尔等休要信口雌黄!” 老牛霍然起身,脸一下涨得通红,额角青筋都绷起来了。 “北方士子十年寒窗,苦读不易,岂能如此肆意贬低?本官倒要亲自看看,这些试卷到底有多差!” 他说着,就要迈步上前,去拿试卷审阅。 张信见状,立刻起身阻拦,伸开双臂拦住牛乐臣,脸色一沉,语气冰冷,丝毫不给面子。 “牛御史请自重。” 张信神色倨傲,语气带着几分训斥:“我等奉旨复查考卷,你等都察院官员,只有监督之权,并无阅卷之权,还请退下,不要扰乱公务。” 一句话,把牛乐臣堵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当场下不来台。 他怒得浑身发抖,眼里火气简直要喷出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