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阳躲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,静静观察。 从外面看,这个小院和周围其他院子没什么区别。 灰砖墙,木门,瓦顶上积着未化的雪。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同。 院墙比别家高了半尺,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碴子。 木门也比寻常人家厚实,门板上钉着加固的铁条。 显然,住在这里的人很小心。 林阳没有靠近,而是绕到院子侧面,找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,借着月色观察院内情况。 院子里黑着灯,但正屋窗户透出微弱的光,应该是点了煤油灯或者蜡烛。 窗户用厚实的窗帘遮着,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 等了几分钟,正屋的门开了。 刘办事员从里面走出来,点头哈腰地跟屋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匆匆离开院子,消失在夜色中。 林阳的视线落在正屋门口。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,正目送刘办事员离开。 借着窗户透出的微光,林阳看清了那人的模样。 四十多岁年纪,中等身材,穿着深蓝色的棉袄。 最显眼的是脸上那道疤。 从左眉骨斜着划到右脸颊,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脸上。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凶悍气息。 这就是刀哥…… 林阳眉头微微皱起。 刘办事员说刀哥自称打过鹰酱,脸上那道疤是和鹰酱干仗时留下的。 但林阳看着那人,心里却生出几分怀疑。 他从小在林大海身边长大,太熟悉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是什么气质。 他爹平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农民,可一旦认真起来,那种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杀气,是藏不住的。 那不是简单的凶悍,而是一种沉淀下来,带着血与火的厚重感。 可这个刀哥,身上只有凶残的戾气。 是那种街头斗狠、好勇斗狠的混混头子气质。 杀气有,但不够纯粹,更谈不上厚重。 而且年纪也对不上。 林大海他们那批人,现在最少也得五十往上了。 这个刀哥看着最多四十五六。 说是打过鹰酱,有点牵强。 “看来这家伙是个冒牌货。”林阳心里有了判断。 应该是编了个故事,忽悠了刘办事员这种人。 他悄悄从藏身处退出来,没有惊动院子里的人。 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 确定了刀哥的住处,也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。 一个外来户,在县城西边这片区域有点势力,手下应该有些人,但未必成气候。 至少,八爷之前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 至于刀哥的目的,无非是为了钱。 看中了八爷山货生意的利润,想分一杯羹,甚至想取而代之。 林阳没有立刻动手。他得先回去和八爷通个气。 八爷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,消息灵通,应该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刀哥的底细。 两人商量之后,再决定怎么应对。 他转身,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,朝着八爷家的方向走去。 林阳没有走大门。 他来到八爷院墙外,左右看了看。 确定街上没人,后退几步,助跑,蹬墙,手在墙头一撑,整个人像狸猫一样翻了过去,落地悄无声息。 院子里很安静。 正屋还亮着灯,窗户纸上映出八爷有些佝偻的身影,正坐在桌旁,似乎在喝酒。 林阳走到窗下,轻轻敲了敲窗棂。 “谁?” 屋里传来八爷警惕的声音。 “八爷,是我,林阳。” 屋里静了一瞬,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。 门开了,八爷披着棉袄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惊讶。 “阳子?你怎么……” 八爷话没说完,看了看紧闭的院门,又看了看林阳,顿时明白了。 “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 他把林阳让进屋,关上门,插上门闩。 第(2/3)页